挣脱 “囚徒困境”—— 关于中国光伏产业联合会的思考

来源:光能发布时间:2009-12-31 00:00:00

然而,这些问题或者其它国家同样存在,或者可以通过各种途径解决或改善,可为何中国光伏企业处境如此艰难呢?因为决定中国光伏企业命运的因素归根结底只有一个 —— 中国市场。

一场金融危机,使得整个全球光伏企业饱受动荡。欧洲光伏市场淡季萎缩,光伏企业资金链紧张,使从 2004 年开始飞速发展的光伏业遇到了第一个寒冬。突如其来的打击使得大部分企业不同程度的受损。中国各大海外上市公司虽然对光伏前景均表示乐观,并对本企业的抗击风险能力具备信心,但绝大多数企业都下调了第四季度和 09 年的营收目标。中国光伏企业由 “快速扩张期” 转入了 “急速冷凝期”,市场气候的急遽变化使得中国光伏企业苦不堪言。

而从另一方面来看,Sharp 与意大利的 Enel 的 IGW 薄膜电池项目,12 月 15 日 Dow Corning 宣布其主要控股的全球最大多晶硅企业 Hemlock 半导体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增加 10 亿美元的多晶硅工厂建设投入,来满足光伏和半导体行业的发展需求;德国 Ersol Solar 计划投资 5 亿 3 千万欧元(约 7 亿美元),将产能扩大到 630MW;同时 Q-Cells 也宣布加大薄膜电池的开发……

两相对照之下,我们不禁要问:中国光伏到底怎么了?

中国光伏本土发展困难重重

中国光伏业经过石定寰参事、赵玉文、崔容强等国内专家 “筚路蓝缕,老僧传道” 般的不懈努力,阿特斯、天合等一批国际知名品牌的打造,中国政府已经在政策上有所松动。9 月常州太阳能大会上,赵玉文就透露,中国光伏上网补贴政策有可能在 3 年内实现,当时在场的光伏业者无不为之额手称庆。而从这次的金融危机看来,中国的光伏市场打开的还是太慢了。

中国国情制约光伏发展

中国近年来虽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经济成就,但仍然是最大的发展中国家,人均生活水平与欧美等发达国家差距很大,同时贫富差距逐年增加,因此对于一些全球化的产品,中国的消费能力相对其他国家而言要低很多,尤其是一些基建和群体性消费,更是差别巨大。

做为光伏产品而言,国内外的销售价格是一样的,甚至由于国家鼓励出口,企业可享受退税政策,因此国外售价低于国内。不同于欧美、日本等国,在利润最大的多晶硅提纯和组件安装这两个环节中,前者国内不具备大规模生产的条件,后者由于人工成本较低,占整个产业链价值比重很低。因此欧美、日本等国可以说是自产自销,中国起到一个代加工的作用;而中国如果在当前大规模发展光伏,则产生的是大量的贸易逆差。

负面声音影响产业前进

每个行业、每项技术发展初期都有一些弊端,这是再所难免的,之前最为火爆的多晶硅项目,在成立时饱受诟病。高污染、高耗能的帽子莫名其妙的戴在了头上,却不知这一切是通向能源独立的必经之路。

中国很早就有多晶硅提纯技术,但是在工业化生产和产品工艺上远远落后于发达国家。不计整体工业化程度的落后因素,制约多晶硅发展的最重要因素就是商业化程度远远低于西方国家,这在国内的科研体系中是普遍存在的。

而接着光伏产业的迅猛发展,国内大搞多晶硅项目,在建设过程中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但这些都是应该针对个案加以限制,而绝不应当一刀切,大加斥责。

对于之前国内的多晶硅项目纷纷上马,笔者绝不认为这是正常和合理的,必然有投机和暴利驱使的心态在内,但这并不是光伏业应该减速发展的原因。因为今天光伏业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明天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他们以前和现在犯的错误,都为后人提供了宝贵的经验。

企业飞速发展资金压力巨大

光伏企业经过近 4 年的飞速发展,取得了全球瞩目的成就,光伏业的美好前景使得企业投资步伐过大,行业以超过 60% 的年增长率发展。而对于新兴企业来说,超过 400% 的增长速度也是屡见不鲜,其中以中国的光伏业发展最为迅速,一跃成为全球第一大光伏产品生产中心,对于这个尚未成熟的行业来说,中国光伏业的高速发展意味着中国今后的能源保障没有输在起跑线上。但中国虽然已经成为全球第三大经济实体,相对于 Dow Corning、BP、GE 等超大型企业,中国的十余家光伏领军企业的资金实力仍显得十分苍白。

中国光伏急需话语权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才有力量”

上文已经介绍过了中国发展光伏的顾虑,但这是中国在高科技领域第一次有望与欧美、日本等发达国家站在同一起跑线上,无论怎样的困难应该都是予以克服的。成本和技术方面,中国应与光伏企业、机构制定合理的扶持政策和技术及资金上的支持,“狭路相逢勇者胜”,拿出研制原子弹的精神,来发展中国的可再生能源政策。不然中国光伏企业就像 “没娘的孩儿”,没什么动荡,慢慢地也就长起来了,小时候顶多有些营养不良,身子骨弱,可一旦遇到兵荒马乱、天灾人祸,很容易就此夭折,这并非危言耸听,军备力量保障的是中国的国防安全,新能源产业保障的是能源安全,而能源对于工业化时代的重要意义是不言而喻的。

中国政府已经认识到光伏等新能源发展的重要性,欠缺的只是临门一脚,但这一脚应该如何踢出去?笔者从错综复杂的能源局势和经济与政治动态中,总结出一条返璞归真的道理 ——“团结就是力量,团结才有力量”。

光伏产业联合会

德国在《可再生能源法》制定之时也面临着与中国相似的难题,而且由于没有先例,光伏发展环境比现在差很多,从一个媒体工作者的角度来看,当时每天关于光伏的信息少得可怜。德国所面临的风险比中国大得多,同时施罗德下台后德国也面临着光伏补贴下调的危险,但通过可再生能源企业和协会的努力交涉,最终的结果皆大欢喜。

在三大光伏中心中国、欧洲、日本中,欧洲太阳光电产业协会(EPIA),是全球最大的太阳光电产业组织,在辅助、促进欧洲各国和全球发展光电产业方面,发挥了重大的作用,使德国和西班牙蕴育出全球第 1 及第 3 大太阳光电市场,具有功不可没的地位。第 2 大的日本市场,则有太阳光发电协会(JPE)发挥相同效益,使日本的光电产业一直保持世界领先地位。

在台湾,太阳光电产业成长也很快。2006 年台湾太阳能电池产量已跻身全球第五。2007 年台湾产能倍增,据称可塑跻身全球第四。2007 年 8 月 1 日,台湾太阳光电产业协会已正式成立。透过协会的辅助,以帮助台湾光电产业成长及为其创造环境。

而做为最大的光伏产品生产中心的中国,却缺乏一个强有力的联合机构,中国有可再生能源委员会、新能源商会等一些颇具影响力的行业组织,也有常州天合、中电电气这样极具国际影响力的光伏企业,但是对于光伏行业来说,没有形成一个真正息息相关的整体,不能有效的在向政府阐述发展光伏重要性的同时行之有效的落实到实践中去。

对此,可再生能源协会一直寻求建立起一个光伏业产业联合会,石定寰、孟宪淦等人也不止一次的将中国光伏企业领袖召集起来商讨解决办法,但是不得不遗憾的说,中国光伏产业虽然得到了有效推动,但是国内的市场仍然处于半封闭状态。

《Shine》很久之前就对产业联合会的问题给予了相当大的关注,经过多方了解和多家企业、协会的咨询,对于这个问题,笔者认为,归根结底还是由于无法形成一个有效地机制来保护各方的实际利益。

一桌光伏 “麻将” 让光伏业者陷入 “囚徒困境”

中国光伏业者可以划分为如下四类:

政府性质的协会:为中国光伏产业的发展贡献很大,适合牵头做产业联合会,但商业化程度不足。

企业之间的商会:多由大型企业联合组建,利于信息交流,但组织松散、约束力弱。

大企业:最希望开放本土市场,呼吁政策扶持与商业化行业组织。

中小型企业:数量最多,对联合会态度暧昧,担心利益受损或被排挤。

这四者间存在矛盾,如同打麻将:都想胡牌,却怕点炮;都想联合,却怕自身利益受损,中国光伏业已陷入 “囚徒困境”。

并非不可调和

光伏寒冬下,全行业利益绑定,矛盾属于 “人民内部矛盾”,并非不可调和。

国外成熟模式:政府政策资金扶持 + 企业出资定课题 + 科研机构研究 + 成果按约定分配,解决企业有资金没技术、科研机构有技术没资金的问题。

笔者建议中国光伏采取商业化联合模式:

纯商业化运作,承担舆论宣传、商业洽谈、科研检测、行业标准制定与认证。

协会指导成立,成员选举顾问,专业人才常驻办公。

仅做服务与监督,不具强制约束力,做行业 “好管家” 而非 “人民警察”。

时不我待,金融危机已让中国光伏尝到苦果。若危机持续、行业再遇动荡,大量企业将倒闭;若长期依赖国外核心材料与技术,未来能源安全将受制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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