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月 27 日,约 20 头牛群正在比普拉萨尔(Biprasar)池塘饮水,附近有一群绵羊在吃草。大约 13 峰骆驼也加入了队伍。“每天,成千上万的动物、鸟类和人类来到这里解渴。这池水是两年前存下的,因为去年雨水很少。即使季节性降雨量低,广阔的集水区也能帮助我们在此收集水源。”拉尔·辛格(Lal Singh)张开双臂示意这片土地的范围,随后神色凝重地补充道,“集水区有建立一座 400 兆瓦太阳能公园的提案。这些动物将何去何从?如果没有水,我们如何生存?”
来自贾伊萨梅尔县拉姆加尔村(Ramgarh)的辛格深谙当地沙漠生态系统的语言。该地区人均年降雨量仅约 100 毫米,且集中在短短八天内。相比之下,印度的年均降雨量约为 1200 毫米。当地人民利用传统智慧,通过池塘、深浅水井以及坎丁蓄水池(khadeens)来收集少量雨水,并在奥兰(Oran,即神圣林地)和戈恰尔(Gochar,即公共牧场)饲养牲畜,依靠沙漠草木为生。
然而,该地区越来越多的大型太阳能发电和采矿项目正逐渐侵占这些传统的社区土地,威胁着传统生活方式,并在过去五年中引发了冲突,进而演变成一场更广泛的运动。奥兰是奉献给当地神灵或烈士的神圣林地,由当地社区根据严格的采集规则进行保护。虽然允许牲畜放牧,但禁止砍伐树木,使其成为沙漠中的绿洲,栖息着大量本土树种如凯杰里树(Khejri,学名 Prosopis cineraria)和罗希达树(Rohida,学名 Tecomella undulata),以及极度濒危的大鸨(Great Indian Bustard)、狞猫(Caracal)和沙漠狐。
1 月 21 日,约 100 名村民从贾伊萨梅尔靠近印巴边界的塔诺特玛塔庙(Tanot Mata temple)出发开始抗议游行,计划于 3 月底抵达邦首府斋浦尔,全程约 700 公里,以向邦政府施压,要求保护奥兰、牧场和水源集水区。沿途,包括贾伊萨梅尔和乔德普尔在内的城市中有数千人加入他们,途经村庄也热情提供食宿支持。多位跨越党派界限的政治领袖支持了这场活动,并在邦议会提出该议题。
“这场游行提高了公众对这一问题的认识。我们预计将有来自拉贾斯坦邦各地的数千名支持者进入斋浦尔。”环保主义者兼活动家苏梅尔·辛格·巴蒂(Sumer Singh Bhati)表示,他正以“拯救奥兰”(Save Oran)的名义领导此次抗议。“我们并不反对发展,但大规模太阳能项目的焦点需要数千公顷土地,这剥夺了我们的生存和生计来源。”
例如,在班达村(Bandha village),邦政府划拨了 2397 公顷用于建设 1 吉瓦太阳能项目,迫使牲畜所有者寻找草地被围起来的替代方案。“以前,动物可以自由放牧,但现在土地有限。这迫使人们减少畜群规模。”班达村村民斯瓦鲁普·拉姆(Swaroop Ram)说,“在记录中,我们的牧场被归类为荒地,这使得政府更容易将其分配给公司。”
1955 年《拉贾斯坦邦租佃法》和 1956 年《拉贾斯坦邦土地税收法》限制了将牧场和水资源集水区用于工业和基础设施用途,随后的判决进一步巩固了这一规则。但荒地容易分配,因此当地人呼吁对其社区土地进行准确分类。“我们的估计表明,贾伊萨梅尔县约有 58 万公顷的奥兰在政府记录中被归类为荒地,”巴蒂说,“我们之前不知道这种错误分类,也没有理由担心,因为沙漠中几乎没有工业项目,通常只需要几英亩。但太阳能公园不同。它们建立在数千公顷的土地上,现在数量激增。”
Mongabay-印度通过电子邮件联系了拉贾斯坦邦电力生产有限公司(Rajasthan Rajya Vidyut Utpadan Nigam Limited)、拉贾斯坦可再生能源公司(Rajasthan Renewable Energy Corporation Limited)以及贾伊萨梅尔县 Collector(县长/专员),询问分配土地建设太阳能公园时所采取的安全措施。截至发稿时,未收到回复。
由于每年拥有超过 325 个晴天,拉贾斯坦邦已成为印度的可再生能源枢纽。该邦在太阳能电力方面排名第一,装机容量达 22860.73 兆瓦。《拉贾斯坦邦清洁能源综合政策》旨在到 2029-30 年实现 125 吉瓦可再生能源电力项目的目标,其中包括 90 吉瓦太阳能。2023 年至 2025 年间,已有 44247 公顷土地被划拨用于总容量为 23 吉瓦的太阳能公园。
由此产生的冲突也已诉诸法庭。例如,内丹村(Nedan village)的居民于 2018 年提起诉讼,称阿达尼集团(Adani group)的 600 兆瓦混合太阳能 - 风能项目限制了通往奥兰的通道,导致拉贾斯坦高等法院取消了向该集团的土地划拨。在另一起案件中,阿达尼集团在拜亚村(Baiya village)的一个太阳能项目因遭到当地人的强烈反对,被迫归还其收购的 205.3 公顷奥兰土地。
“太阳能公园并未为当地人创造就业,除了少数被雇佣为保安或太阳能电池板清洁工的人外。如果政府真的关心人民的福祉,就应该推广由社区拥有的小型分散式太阳能电站。”“拯救奥兰”组织的领导人博帕尔·辛格(Bhopal Singh)说,“大型太阳能公园和采矿项目只让少数商人受益,而村民被迫要么迁移到城市,要么从事低薪劳动。相比之下,牲畜养殖帮助人们在如此严酷的地区世代生存。”
根据 2019 年第二十次牲畜普查数据,贾伊萨梅尔县拥有约 240 万头奶牛、山羊、绵羊和骆驼,但活动人士表示记录的牧场面积不足以维持生存。1955 年《拉贾斯坦邦租佃(政府)规则》规定,塔希尔达尔(Tehsildar,地方行政官)可在与村议会协商后指定牧场用地,大致按每头牛分配 0.12 公顷计算。“我们对 45 个村庄基于牲畜普查的评估显示,记录中的牧场面积总是达不到所需区域。我们已致函贾伊萨梅尔县专员,要求对该县所有村庄进行类似评估并相应分配牧场面积。”活动人士巴尔旺特·辛格·乔达(Balwant Singh Jodha)表示,“一头牛每天消耗 5 公斤干饲料。如果从市场购买,每周成本为 2800 卢比。这就是为什么每个村庄都需要奥兰和公共牧场。”
2005 年,最高法院的中央赋能委员会建议详细绘制奥兰地图并将其分类为森林。然而,这些建议一直未实施。在几次后续的中途申请后,法院于 2024 年 12 月指示拉贾斯坦邦政府执行这些建议,并成立专家委员会以确定各种形式的沙漠生态系统,如草地、岩石露头和石质沙漠,并将其视为森林用地。2025 年 12 月,邦政府成立的委员会提议将贾伊萨梅尔县三个村庄的 11313 比格哈(约 2977 公顷)土地分类为奥兰。然而,许多其他村庄尚未调查。“目前尚未向当地收入官员发布命令以开展此项工作,因此大多数村庄无法在其村议会提出新提案。”当地环保主义者和农民帕尔特·贾加尼(Parth Jagani)说,“在完成这项测绘之前,不应将任何土地划拨或出租用于任何商业活动。”
Mongabay-印度联系首席森林保护官和贾伊萨梅尔县专员,询问奥兰和牧场用地的实地测绘情况。目前正在等待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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